
程沫以为,靳知陵看完演奏会后,会立刻回国。
却没想到第二天回家,竟然看见厨房的灯亮着,靳知陵已经在做晚餐了。
程沫在门口站了片刻,才扬起笑缓缓走过去。
“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?还是牛排吗?”
她笑着往桌上看了一眼,却愣住了。
桌上的不是牛排与红酒,是她喜欢的牛尾清汤。
程沫心中一颤:“今天为什么做这个?”
靳知陵随意道:“以后不会做牛排了,你试试吧。”
程沫怔住,她低头,忽然看见一旁靳知陵的手机里,许馨发来的信息。
“我不想和别人一样。”
程沫心间猛地一扯,沉默着坐到桌边。
她低头喝着汤,一口却比一口更苦涩。
刚喝两口,就听靳知陵说道:“明天我会和许馨去法国,这几天你就不要联系我了。”
展开剩余91%程沫知道,他是想在生日的时候,跟许馨独享时光。
以往这三年都是这样的。
她扯了扯嘴角:“好。”
大概是她的温顺取悦了靳知陵,他笑着看她:“我会从法国给你带礼物回来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程沫抬头深深看着靳知陵,最后一次,朝他笑了笑。
“靳总,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她微笑着,看着靳知陵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,她看见靳知陵的眸光渐渐深了下去。
然后男人起身走到她的身边,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头顶的灯光。
这个角度,程沫只能看见逆光中,他无比清晰而冷峻的五官轮廓。
接着他低下头,像冰一样冷漠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。
而他的吻,却像火山一样炙热。
吻过她的脸,吻过光洁的肩膀。
意乱情迷中,程沫整个人被临空抱起,往卧室走去。
一路上,程沫紧紧抱着靳知陵的脖颈,她闭着眼睛,可靳知陵走过的每一步,每一处光景,却仿佛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。
来到靳知陵身边的第一年,靳知陵带她去过他繁华的庄园,后现代的大平层与别墅。
站在伦敦最高建筑的落地窗前,靳知陵跟她说:“指一座,送给你。”
可她却选了这里,最不起眼平静的一处公寓。
就像程沫那时候渴求从靳知陵得到的感情——平凡的爱情,和一个家。
卧室窗帘拉得很紧,室内的光线昏暗到看不清靳知陵的脸。
靳知陵将程沫放在床上,伸手去开灯,程沫却猛地拉下他的身体,重重吻住了他的唇。
“就这样,靳知陵……”
就这样,最后再放纵一次。
这是她第一次喊靳知陵的名字,气息沉重到恍若耳语。
靳知陵顿时轻笑了一声,随后重重加深了这个吻。
这是三年来,最激烈的一次。
到最后,程沫几乎是昏睡了过去。
靳知陵抱着她去浴室清洗后,看着她睡着的样子,不由自主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。
第二天早上,程沫醒来时,靳知陵已经走了。
她起床洗漱,就收到了林夏发来信息。
“下午三点的航班,你东西收拾好没有?我来接你。”
东西?
程沫环视这间公寓一圈,空空荡荡,有关她的痕迹早就在半个月前就全被靳知陵丢了。
程沫收回视线,回复道:“现在就可以来接我了。”
该处理的事情她这些天早就处理完了,这间房子只剩最后一点衣物罢了。
收拾好东西,她将靳知陵给她的那本房产证和银行卡,放在了靳知陵的书房桌上。
用那三年的回忆换来的这两样东西,她选择将它留在这个房子里。
最后一次环视这间空荡的客厅,程沫唇边忽然漾出一个小小的笑。
“其实一直很感激你,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我一把,但好像,我从来没有对你道过谢。”
现在,褪去金丝雀的身份,她终于能站在和靳知陵同等的位置。
能笑着说一句:“谢谢你,靳知陵。”
尽管,之后不会再见。
尽管,他听不见。
但有些离开,本就是不用告别的。
程沫打开门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,缓缓合上了门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路上的劳斯莱斯,忽然一个急刹。
靳知陵手中的合同落在脚边,他皱了皱眉。
“抱歉靳总,前面有个小孩突然过去。”
司机看了眼他的脸色,又慌乱加了一句:“很快就能接到许小姐了。”
靳知陵随意应了一声,捡起脚边的合同,心中莫名有些不安。
有一瞬,他想打电话给程沫,但很快又放弃了。
下午3点,靳知陵的飞机在法国降落。
程沫回国的飞机正好起飞。
12个小时之后,靳知陵在法国参加许馨给他办的生日宴。
觥筹交错的间隙,靳知陵低头看了眼手机,发现程沫竟然真的没给他发消息,不由微微皱眉。
同一时刻,程沫飞机降落北京,刚出机场,就见同基地的工作人员上来接她。
“欢迎加入,这是新手机,我们将会直接前往基地。”
程沫接过手机道谢,跟着工作人员上了车。
随后伸手,重重拉上了车门。
两天后,靳知陵提前一天回到英国。
车内,助理看着副驾上各种奢侈品,笑着道:“靳总放心,我会尽快带给许小姐的。”
靳知陵淡淡瞥他一眼:“是给程沫的。”
助理有些惊讶:“程小姐不是说法国没有她喜欢的东西吗?”
她说了不要,可靳知陵还记得这些是程沫以前看杂志时标记过的。
靳知陵收回目光,嘱咐道。
“和程沫的续约文件重新拟一份,30万升到50万,明天送过来。”
靳知陵回到公寓,公寓中一尘不染,还是他离开时那样。
他走进厨房,像往常一般,做好饭放在桌上,随后坐在桌前等待。
可从傍晚等到深夜。
程沫还是没有回来。
靳知陵看着已经冷了的汤,眼神也彻底冷了下去。
他不耐的拿出手机,寒着脸给程沫打电话。
电话传出‘嘟’的一声。
靳知陵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,下一刻,冰冷的机械音就回响在他耳边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号码已注销……”
靳知陵怔了怔,皱眉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并没有出错。
又重新打了一遍。
依旧只有一道冰冷的声音。
“您拨打的号码已注销。”
靳知陵眼神骤然沉了下去,他陡然起身上楼,推开卧室的门,没有人。
阳台,也没有人。
转去书房,依旧没有人,但书桌上却摆着两样东西。
一张卡,和一本房产证。
靳知陵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几秒,走过去,才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。
娟秀的字迹,在纸条上匆匆留下了一行字。
“靳知陵,这三年谢谢你。”
靳知陵微微眯起双眸,他拿出手机,打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查程沫去哪里了。”
助理有些茫然:“程小姐不是和靳总在一起吗?”
“查。”靳知陵淡淡打断他,语气带了些冷意。
助理一瞬间凛然,慌忙答:“我现在立刻去查。”
挂断电话,靳知陵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,不由勾唇冷笑了一声。
金丝雀因为无趣,所以想要玩离家出走的游戏,他乐意作陪。
只要,她逃得出去。
靳知陵饶有兴致地看了那纸条几秒,才重新压了回去。
这时,手机响了一声,许馨发来的信息。
“知陵,我想见你。”
靳知陵眸光沉了沉。
餐厅,世纪花园。
靳知陵坐在许馨对面,脸色阴沉。
许馨抿唇道:“知陵,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?”
靳知陵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,声音冷淡:“嗯。”
许馨咬了咬唇:“是你哥哥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,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从你哥哥身边,把那个女人抢走,反正你在伦敦已经养了一个小玩意了,在北京再养一个,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许馨。”靳知陵忽然打断她。
许馨一愣,这是靳知陵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。
她看向靳知陵,就听靳知陵冷冷地道:“她叫程沫。”
许馨怔了怔,她下意识想要反驳,可又硬生生忍了下来:“好,我们不说她,那你哥呢?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被他这样羞辱吗?”
她说着,眼睛不自觉红了一圈,低头抽泣起来。
靳知陵看着她的眼泪,下颌绷得紧紧的。
良久,才沉声道:“可这,不都是当初你自己选的吗?”
许馨抿唇,她伸手扯住靳知陵的衣袖:“是,我当初对不起你,所以我现在自作自受,可是你就不能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帮我一次吗?只要你说你喜欢那个女人,你哥绝对不会抢你你喜欢的人,你就当成全我了,好不好?”
靳知陵深深看着她,良久,忽而自嘲地笑了,声音喑哑:“我成全你的,还不够吗?”
许馨咬紧唇还想说话,靳知陵从她手中抽出衣袖:“我先走了,慢用。”
他说完,起身往外走去,他走得很急,一直走到世纪花园的挑空长廊上,才缓缓停下脚步,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,他微微垂眸,就能看见伦敦市区如繁星般的明亮灯火。
靳知陵脑海中莫名就浮现出程沫的模样。
他忽然想,程沫此刻,会躲在这里的哪个角落,等着他找回去。
不知为何,他此刻,忽然很想见到程沫。
什么也不做,只要她陪在他身边,仿佛,就能让他满足。
靳知陵站了片刻,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,认命般的拿出手机打通助理的电话。
“查到她的位置后,今晚就把她带回来。”
这场离家出走的游戏,才一天,他就玩不下去了。
助理犹豫了片刻:“靳总,有人刻意掩藏了程小姐的信息。”
靳知陵一怔。
然后,他听见助理说:“我们现在,根本就找不到程小姐去了哪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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